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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陵】凝望千年 第十六章

★☆


清晨,金子陵被窗外鳥鳴喚醒,緩緩睜眸,入眼是一片模糊景緻,雖然仍無法看清,但至少比昨天好多了。

發覺自己枕著別人手臂睡了一晚,而那人的另一隻手正緊扣在自己胸前,很溫暖很熟悉的懷抱,他心知是冰川孤辰,以最輕的動作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

縱使望不清對方容顏,但那輕淺平穩的呼吸聲顯示他尚在沉睡,金子陵悄悄伸手覆上那張俊顏,深怕吵醒了他,又即刻收回。


昨夜尚未回到客棧他便累得睡著,昏沉沉地任由冰川孤辰背入房間。

初到天外南海時冰川孤辰總向客棧要兩間房,但他知道每晚他都會來自己房裡巡視,昨日清晨便主動告知小二說兩人共住即可。

當時冰川孤辰聞言微微一僵,金子陵揚唇輕笑,沒錯過他那歡喜無限的顫抖。

記得晚上他將他放回床榻時自己醒了一會兒,聽見他窸窸窣窣地不知在做什麼。

半撐起身,『你在忙什麼?』

『我方才跟小二拿了張草蓆。』刀者走近床沿,牽住他的手一握,然後放開,『睡吧,你一定累壞了。』

聰明如金子陵這次也愣了半晌才弄懂他的意思,忍不住噗哧一笑,『誰說要你睡地板了?』

冰川孤辰被那笑顏弄得失了神,根本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啊?』

『我說共住一間房,可不是要逼你睡在地板上呀。』方才的睡意突然消了一半,金子陵笑得十分開懷,伸手拍拍身側,『哪,上來吧,這床比以前那張大多了。』


金子陵扯扯身上薄被,發現自己被捲得像綑稻草,伸手摸了摸刀者,觸手處是皮衣而非棉被,知道他把被子全讓給自己蓋,嘆口氣,無奈一笑,心裡不知是酸是甜。

突然很想看看他平靜的睡顏,只可惜現在只能望見一片朦朧。

每天夜裡撐著不睡為他奔波,他也真的累壞了吧。

他明白他不願離開他身邊,又不肯放棄尋找解藥,所以總在深夜偷偷出門與人會合,一同找尋芙蓉石以開啟存放神農草的密道,他知道、這些他都知道。

但冰川孤辰不曾提起,像是不希望他擔心,金子陵便也順他之意,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哪一方對哪一方的善意隱瞞呢?他想著,有一瞬間的怔忡。



「你醒了。」



突如其來的問候嚇了金子陵一大跳,刀者初醒的嗓音還帶著喑啞的沉厚性感。

金子陵拍拍胸口,轉頭一笑,「怎麼不多睡一點?昨天背我背這麼久,夠你累了。」

「我不累,倒是你過於清瘦了。」他重新將他牢牢納入懷裡,展臂抱緊,「該多吃些肉。」

滿意那暖熱的體溫,索性蜷縮在他懷中,像隻乖順的小貓,「真的很囉唆啊,王者之刀。」

冰川孤辰忍不住一笑,「今日想要去哪裡?」

疲倦地打了個呵欠,「你是地主,你決定罷。」

「累了?」望向那白瓷般的絕代容顏,語氣有著滿溢而出的愛憐,「再睡一會兒?」

金子陵格格一笑,伸指戳戳他胸口,「不累,只是你這裡當枕頭剛好,舒服的很。」

「那我得趕緊幫你養成習慣,讓你離不開我。」

鳳眸一橫,「小心我拿扇敲你。什麼時候學會貧嘴了,王者之刀?」

冰川孤辰將臉埋入金子陵姣好的鎖骨輕輕磨蹭,沒打算告訴他、擁抱他的感受也是舒服得令人沉醉千年,「你儘管敲。」

聞 言一跳起身,當真抽出腰間摺扇掃向他胸前,冰川孤辰抓住那柄來勢洶洶的藍色絹扇,使勁一扯,金子陵沒料到他會還手,站立不穩直接往他身上跌去,刀者順勢扣 緊他腰間,半睜眸,偷瞧他臉上神色,金子陵被人緊摟住動彈不得,這曖昧的姿勢讓一向自適的名劍鑄手也不禁暈生雙頰,看他的臂正忙攬著自己,手中摺扇終究如 願地在他頭上扣了一下,秀眉微皺,「誰准你這樣不規不矩的?還不快點放開我。」

冰川孤辰發現他蹙著眉,以為自己把他弄疼了,連忙擔心地挑起他的臉,查看是否有異狀,「我弄痛你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看見他又窮緊張,金子陵本想好好嘲笑他一番,沒想到剛揚起唇,突然傳至腿間的熱度卻讓他一愣,欲出口的話語卡在喉嚨中,瞠目半晌,接著、彷彿終於了解發生什麼事似的,爆出毫無氣質的大笑。

冰川孤辰像也查覺到了自身的變化,俊顏瞬間脹紅,慌亂撐起身,眼神避開金子陵,訥訥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沒弄疼你吧?」

金子陵抱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看見他壓抑緊繃的背影,又忍不住噗哧一笑。



「哪,需不需要我請小二搬桶冷水進來?」



聽見他的調侃,冰川孤辰似乎連耳根也燒紅了,雪白髮絲微微顫動,氣息紊亂難平。

金子陵的唇角盪開一抹笑,突然很想從背後一把抱上去來個火上添油,但看他那副羞愧又忍耐的模樣,自己再玩下去似乎太不厚道,想想還是作罷。

冰川孤辰靜坐運氣調息,絲毫不敢回頭望金子陵,知道他現在必定滿臉笑意,一心想趕緊壓下那忽然燒上身的火焰,一刻鐘後,雖然弄得全身汗流浹背,但總算稍微平定了燥熱的欲望,才剛大大舒口氣,冰涼的纖手便持著一條濕巾覆上額際。


「辛苦你了,王者之刀。」


拼命忍笑的聲音顯得特別低沉,冰川孤辰忍不住回頭瞪他一眼。

那因笑過頭而泛著魅惑瑰紅的雪頰像朵白裡透紅的豔麗牡丹,唇畔勾起一道淺弧,似水秋眸帶著盈盈笑意,過於迷人的絕代風情又差點喚醒刀者好不容易捺下的燄火,他趕忙別過頭,接下他手中的布巾,「我自己來就好。」

金子陵掩嘴輕笑,「我說呀,天外南海什麼都好,就是少了座冷水湖。」

剛和緩下來的俊顏再度紅透,半羞半惱地低吼,「金子陵,很有趣是嗎?」

絹扇一張,好意地在他面前搧了搧,「是有趣的緊。」語畢,又是一陣大笑。

冰川孤辰咬著牙,起身披衣,擺袖揚風,頭也不回地步出客棧。


金子陵舉步跟上眼前模糊的黑色身影,心裡明白冰川孤辰若真要躲,依自己現在的狀況是絕對追不上的,但那明顯等待的步伐卻洩漏了情緒,他暗笑著走到他身後,伸手朝袖口一抓。

「還在氣?」

「……」

「真的生氣啦?」一臉無辜的委屈,但那唇畔掛著的笑意卻是比烈陽還要燦爛。

「……」

「話說回頭,這也不是我的錯呀,要不是你硬把我拉倒,又怎麼會、是吧?」

俊影一僵,明白他說的沒錯,卻也沒臉正面迎向他的笑顏。

金子陵繞到冰川孤辰身前,彎身鞠了個躬,「好嘛,我向你陪個罪,不管多想笑,這樣直接笑出來總是不禮貌的,下次我一定會好好忍住,你就別計較了嘛。」

聽到他那沒有什麼悔意的道歉,冰川孤辰又好氣又好笑,一把將他扶起,無奈低嘆,「不關你的事,我是氣自己、一看到你就沒了自制力。」

「耶耶?」勾起一抹淡雅淺笑,「我可以把他當做稱讚嗎?」

冰川孤辰靜靜地看著他,像是要把這張笑顏收入心底永遠不忘記,抬手,指尖輕柔地劃過他的面頰,低沉的嗓音帶著深濃眷戀,「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如此癡狂。」

輕輕握住他的手,淡然一笑,「很多事,都是早就註定好的,就算迷了路岔了彎,只要心中存著一份牽繫,兩個人最後還是能夠在盡頭相遇。」

冰川孤辰環住他的腰,抬眼望向無際的邈茫,忽爾低低一笑,「無論如何,上蒼既讓我與你相遇,我便永遠永遠不會放手。」

含笑瞟了他一眼,「我若真要逃,你抓的住麼?」

「不管你逃到哪裡,天涯海角我都會追上。」他緊緊地抱住那瘦削得令人憐惜的人兒,「然後將你扣進懷裡,一直在你耳畔重覆著,金子陵,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本想摀住他的嘴笑他那股痴態,一抬眼便撞近那泓纏綿悱惻的盈盈水澤,一時怔愣。

一向清澈的目光似也有了掛念,不捨地在那張俊冷冰顏上游移。

他定定的望著他,眼神流動千萬年的執迷不悔,不斷低聲訴說著,那令人心悸的三個字。

直到金子陵勾下他的頸,仰首,獻上自己的唇。

他不知道自己竟也能這麼狂熱地、吻著一個人,心都要融化似的。

唯美的唇瓣挑起一彎淺笑,不動聲色地微張兩瓣嫣紅,放縱他深入糾纏 , 冰川孤辰緊扣著他的腰,近乎瘋狂地索取那份甘甜美好,如果能夠、他願醉死在這樣的薰氛之下。

修長眉眼如畫,翠眸含笑,用舌尖、一點一滴渡入那個一直不願說出口的字。

他以為總有機會說的,卻沒想到有時候一錯過、就再也來不及開口。


但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明白原來當初,早該不顧一切的對他說--


冰川孤辰放開了金子陵,知道自己再吻下去會不可收拾,拇指眷戀地撫觸著他柔嫩的櫻唇,在聽到他的輕笑聲後用力將他揉進懷裡,像要把這纖細的人影燒在心上,永世不忘記。


如果可以,讓我一直抱著你,就這樣、時間暫停。


突然有種泫然欲泣的錯覺,因為這樣的情景幸福得太不真切。


被親幸過而顯得豔紅欲滴的唇扯出最燦爛的笑容,眨去差點跌落的淚水,轉首埋入他胸口,纖手反抱,「現在、不氣了吧?」

冰川孤辰忍不住一笑,「是你讓人發不出脾氣。」

語氣雖還帶著一絲委曲,臉上卻是笑得開懷,「那我可以跟著你走了罷?」

他牽起他白皙的手,「只怕你不肯跟著我。」

「跟、當然跟。」金子陵嘻嘻一笑,反握住那暖和的大掌,「你是我的護身符,怎敢不跟。」

「那如果有別人願意保護你呢?」忍不住繼續追問,這男人總在有意無意間綻放醉人風華、他是知道的,哪些人看他的目光不一樣、他也是知道的,甚至,那張攝人心魄的俊美笑顏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地綻放,從未偏袒過、他更是知道的。

但還忍不住想弄得更明白些,想知道最終在他的心底,是否留了一個位置給最特別的存在。

金子陵拋來的曖昧目光讓冰川孤辰忍不住紅了臉,自覺口氣酸得太明顯,別過頭,下意識握緊他的手,轉移話題,「我、我看,我們先往北邊走好了。」

「好呀。」他似乎很快就忘了那個問句,高高興興的跟著他繼續遊歷,冰川孤辰暗自鬆口氣,卻又隱藏不住那一閃而逝的失落,他搖搖頭,要自己別再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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