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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臥】秋楓拂雪 第十一章

銀狐正與拋物線方程式奮鬥中,根本懶的理他,咬著筆桿苦思半天好不容易解出一道題,剛舒口氣,手機就突然震動起來,柳無色哼哼唧唧的道:「唉唷,真是準時,每天打電話來查勤啊?」

銀狐瞪他一眼,丟了幾道數學題要他寫詳解給自己看,起身走到一旁講電話,柳無色縱使想繼續八卦,眼前的問題還是得先解決,乖乖提起筆裝認真,耳朵卻豎得老高想聽清楚銀狐的秘密對話。


「Guten Tag!」照例又是聽不懂的外語問候,反正不外乎你好或吃飽沒,他早已習以為常。

銀狐發現柳無色的不良意圖,走到更偏遠的窗邊後才開口說話,「你在哪裡?」

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又特別興奮,「我在維也納,奧地利從昨天一直下雨下到現在,大家都沒料到溫差會這麼大,差點沒把臥江給凍成冰棒,呼。」

彷彿看見他在電話亭的玻璃上吹出一片薄霧,銀狐笑了笑,「去買件外套吧!」

「我現在正圍著那條聖代圍巾,你記不記得?」

銀狐憶起那是他們兩人某一天在賣場看到的特價品,臥江子一見那粉紅、鵝黃與深棕的布織品便嚷著這分明是巧克力香蕉草莓聖代,說什麼也要買一條,想到他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唇角弧度越揚越高,「不是快被冷死了,還用什麼聖代。」

「沒關係,跟小狐狸說說話便不冷了。」臥江子的輕笑聲顯得有些遙遠,銀狐抓緊手機盡可能湊近耳邊以免錯過他任何一句話,「我剛才買了一個很棒的禮物。」

「禮物?」

「是啊!不過我不告訴你到底是什麼,你就慢慢期待臥江回台灣的那一天吧!哈哈……」

這男人偶爾也莫名其妙的可愛,銀狐搖了搖頭,「雨天濕冷,小心別感冒了。」

「我會照顧自己,是說青麟昨天似乎有點受風,我等下得找間藥房買些阿斯匹靈給他,這事你可別對浪千山講啊!青麟特別吩咐我不要讓他擔心。」

「你也別讓我擔心。」

「哎,又不是小孩子,什麼時候讓小狐狸擔心過?」他聽見餐廳嘈雜的人聲,「你在外面嗎?」

「吃午餐。」

「唷,我以為小狐狸是禁止外食主義者呢!怎麼有心情到餐廳吃飯?」

銀狐沒說自從他出國後,他在家下廚的次數十隻手指都數的出來,「換個口味。」

「我可是很想念你做的糖醋魚啊!」

銀狐微微一笑,「昨天學了巧克力黑森林,你喜歡的吧?」

「哇!小狐狸犯規,不可以用甜點引誘我,萬一臥江晚上躲在棉被裡哭怎麼辦?」

「我在夢中替你送一塊蛋糕去。」

臥江子大笑,「小狐狸是去哪裡跟誰學了這套肉麻兮兮的台詞?」

電話那端靜了半晌,臥江子看看手錶,集合時間又快到了,該掛上電話的手卻遲遲未動。


「哪,小狐狸。」

「怎麼了?」

「我很想你。」


遙遠的另一方一陣靜默,「我也是。」


臥江子輕輕叩上話筒,斷了聯繫的那一刻,空蕩的心竟隱隱作痛。

什麼時候也像個小孩子一般,被這種磨人的思念攪得心神不寧魂不守舍?

他低聲一笑,為自己的失神,抬手拉開電話亭的門,忽覺維也納的風雨其實並不那麼寒冷。


順手扯了扯過緊的圍巾,踏過紅磚街道想走回去與其他人會合,沒想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掃至,頸上圍巾朝著灰濛濛的天空翻了個觔斗,直朝大馬路飛去,讓他根本追之不及。

瞬也不瞬盯著圍巾的移動方位,臥江子覺得自己像個追風箏的阿富汗孩童,只是弄不清它到底會掉在哪裡,索性停步,想著等它落地後自己再去撿拾即可,無奈天不從人願,那條五彩繽紛的聖代圍巾甫碰到地面便被一台車速過快的銀色保時捷碾了過去,輪胎濺起沾泥的水花,鮮豔的圍巾瞬間成了骯髒的土黃色。


臥江子的方位正好面對那部高級跑車,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圍巾慘死車輪下,連呼救都來不及。

他呆了幾秒,趕忙跑向那條癱在地上毫無生氣的圍巾,保時捷從他身旁呼嘯而過,臥江子側過頭,優美唇型低聲唸了句德語的「笨蛋」。

心疼地彎腰將圍巾拾起,雖然被泥水弄得又髒又臭,但至少還算完整,帶回去洗一洗曬一曬後應該還可以用,他小心翼翼包好收進背袋裡,轉過身,發現那台保時捷正停在前方不遠處。

「哦,良心發現知道要來道個歉了嗎?」臥江子向前走了幾步,跑車的隔熱紙貼得很黑,完全看不見裡面坐了幾個人,他繞過保時捷往剛才的方向走去,心想一條圍巾也沒什麼大不了,還是趕緊回去與眾人會合。

「砰」的甩門聲阻住了臥江子的腳步,他回過頭,好看的細眉輕輕一皺,想知道這台車子的主人到底想做什麼,那個男人的年紀看起來與臥江子差不多,儘管墨鏡遮蓋了大半的容貌,那高挺的鼻樑與微抿的薄唇卻無疑替他的外表加了不少分數,一旁路過的幾個金髮女孩駐足而觀,嘰嘰喳喳笑著談論那跑車上的亞洲帥哥性感得讓人移不開目光,臥江子瞇起眼,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滑過心頭。

看來價格不斐的黑西裝該是淋不得雨的,不過男人似乎不以為意,他歪了歪頭,彷彿確認了什麼之後,臉上出現混合驚喜與詫異的複雜表情。他摘下墨鏡,臥江子瞬間止了呼吸。


不是因為那張臉孔英俊得過份,而是因為那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熟悉到他早已忘記,因為一旦想起,心便會不可自拔地縮痛。


險些跳出口的稱呼及時被他摀住,臥江子搖了搖頭,想起自己應該要轉身離去,眼神卻滯留在他身上,遲遲無法移開,淡定的心掀起一陣滔天波瀾,分不清是驚是喜,還是更深一層、足以撼動靈魂的生命力。


男人單手將墨鏡一折收入胸前口袋,勾起的唇角揚起自信微笑,若不是那深邃眸裡帶著與臥江子一樣不可思議的震驚,他甚至要以為這場重逢是對方刻意玩的遊戲。



「……蘇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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