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愛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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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我說愛你一萬遍 第十九章(完)


百朝臣側過頭,「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說呢?」

「我、我怎麼知道,我才不管你想做什麼,反正我、我要回去了。」話是這麼說,百朝臣的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也沒動過。

四無君抱著胸,「多年不見,你說謊時會結巴的毛病還是沒改,這樣可不大行。」

你也知道多年不見了呀?百朝臣心裡一陣氣苦,「多年不見,你也還是那副比皇帝還驕傲的模樣,看了就、就討厭。」

「那還真糟糕。」四無君若有所思的一笑,「你不就喜歡我這模樣?」

百朝臣退開一步,臉色微紅,「那、那是以前的事了。」

四無君彷彿想起了什麼,眸底畫過一絲慍意,臉上依舊微笑著,「看來,德國的學長把你照顧的很不錯啊?」

「他叫阿真,他不是什麼德國的學長,再說他對我很好,比、比……」

「比我好多了?」

「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百朝臣嘟噥著,「你不是不管我了嗎?問這麼多做什麼?」

「我只問一句,是你自己滔滔不絕講了一堆。」

百朝臣又是一窘,「那、既然沒事,我先回去了。」

「這句話你方才已經講過了,而你現在依舊站在這裡。」

「我……」他語氣一低,「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哦?」四無君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就是想對我說這句?很好。」

百朝臣抬眼見他俊眉擰成一團死結,突然一股氣衝到頭頂,「你、你生什麼氣啊,那天沒見到你我就打算要跟你畫清界限了,現在你又突然跑回來,你這個人總是這樣,輕易到手的不屑一顧,得不到的才想要挽回。」

「那你又在生什麼氣?」四無君似乎也被挑起怒意,「還敢跟我提那天的事,你不要命了嗎?」

「我愛生氣就生氣,我才不在意那天發生了什麼事,你要來不來隨便你。」

「哈!說出真心話了吧?」四無君冷哼一聲,「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別去打擾你們吧!」

百朝臣一愣,「你在說什麼?」

「不是嗎?」四無君的聲音幾乎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你和那個什麼阿真學長不是感情好到在機場大廳打情罵俏嗎?你故意想要向我示威是不是?告訴你,四無君不吃那一套!」

「咦?」百朝臣的小腦袋當機幾秒後恢復運作,「……原、原來那天你……有去啊?」

「我才沒去!」四無君矢口否認,「是沐流塵告訴我的。」

「沐學長?但是沐學長也沒去啊!」

四無君想起當天他被那幕情景氣炸了之後順手將捧著一束花的沐流塵拖去喝悶酒,還因為此事被那男人笑了好幾個禮拜,一時難以自圓其說,乾脆轉了個話題,「總之,我不准你再跟那傢伙住在一起,媽的。」

百朝臣被突如其來的髒話嚇了一跳,不明白他的不悅從何而來,「哪個傢伙?」

「阿、真、學、長。」四無君像是要把這四個字啃碎似的講得特別用力。

「阿真學長就是阿真學長,不是『那個傢伙』。」百朝臣鄭重的澄清讓四無君掀了掀白眼,「阿真學長說這樣可以幫我省房租啊!我大四抽不到宿舍,外面房子一個月都要六千起跳,學長特地清了一間房給我,不用付房租,只要偶爾做點家事就行了,所以我……」

「閉嘴,總之今天起搬出他家。」

「為什麼我要……」百朝臣忽然想起一事,「你怎麼知道我跟阿真學長住在一起?」

四無君冷著臉回答,「我無所不知。」

他驀地張大嘴,「你調查我?」

「那又怎樣?」

「你怎麼可以?」

「我為什麼不可以?」

「你……」百朝臣瞪著眼前俊野的男人,「我要以刑法妨害秘密罪告你!」

四無君沉冷一笑,「怎麼,我妨害到你跟男人同居的祕密了嗎?」

百朝臣左手握緊拳,右手指住他鼻心,「你不要把我跟阿真學長的關係想得那麼……奇怪,我對他沒有……沒有那種感覺,再、再說,阿真學長已經有心上人了。」

「哦?是這樣嗎?」四無君哼笑道:「每天早上出門前都要親密吻別的又是哪位?」

「你、你竟然連這個都知道……」百朝臣氣到指尖顫抖,「你這個胡亂監視人的跟蹤狂!」

「所以你是不否認了?」

「我、我不否認,為什麼要否認?我們在德國就是那樣向朋友打招呼的,你不要隨便誤會別人,何況這關、關你什麼事?」

「哈!」

「你不信就算了,我沒有跟你解釋的必要。」

「如果你跟朋友都是那樣打招呼的,那也跟我打個招呼試試。」

聞言,百朝臣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四無君的手指輕劃過他面頰,冷笑著在他耳畔低聲重覆道:「我說,如果你都這樣跟朋友打招呼,那現在也跟我打個招呼。」

「為為為……為什麼要跟你打招呼?」

「你怕了?」

「我才不怕!要就來啊!」百朝臣踮起腳尖湊近四無君的臉,那熟悉的男性氣息讓他不由得一陣輕顫,方才賭氣的怒燄登時消了大半,他退開一點距離,見到四無君有意無意的邪魅笑容後慌忙解釋:「先聲明,我、我們只有碰臉頰,你一定是眼花看錯才會以為……」

百朝臣的話沒能如願說完,因為四無君突然一把扯過他,俯頭,狠狠封了他的口。

他霸道地扣住男孩的後腦,另一手撐住腰間將他鎖死在自己懷裡無所遁逃,熟練地撬開他粉色的唇瓣伸舌探入,百朝臣低哼一聲,素手在他胸膛上推了推,突如其來的強烈顫慄卻讓他的抵抗顯得無力,只能有一搭沒一搭扯著四無君的西裝。

他徹底的吻了好幾回,直到百朝臣開始掙扎著求取氧氣才稍離半秒,瞥見那暈忽暈忽的醉人神情後又再次吻上,百朝臣一口氣還沒吸飽,四無君狂傲的唇又覆了上來。

男孩比四無君想像中更加綿軟誘人,他忍不住想到他可能曾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甚至這樣吻著,心驀然一緊,手上勁道加大,用力將百朝臣揉向自己。

百朝臣被那奇異的熱度弄得暈頭轉向無法反擊,四無君念起方才他難得一見的意氣頂嘴,懲罰似地在他唇上輕咬了一口後,才戀戀不捨地鬆開糾纏的唇舌。

「痛……」百朝臣愣愣撫著唇蹙眉喊痛,思緒不知飛往何方還沒回魂,直花費好長一段時間才恢復過來,甩了甩頭喚回迷離的視線,憤然神色重新回到那張俊秀容顏上,「我說不是這種!我說我們只有碰臉頰,你不要隨便……」


親我?


四無君親了我?

為什麼四無君要親我?

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後,小臉迅速爆紅,艷色直燒上耳根,百朝臣倉皇地背過身去。

這種感覺就像美夢成真……不對,四無君為什麼可以親我?我沒有准許他隨便親我!

他一定是因為我說不喜歡他了才故意欺負我,想看我驚慌的模樣,然後再狠心地嘲笑我的失措。他總是這樣,給一點希望然後親手撕碎,小百學乖了,再也不相信他。

「你、 你不要以為自己每次都可以任意傷害別人然後若無其事的離開。」他用力抹了抹嘴,本該憤怒的神色有意無意帶著一絲神傷,「也許我以前是笨了點,傻了點,但是 我至少很勇敢,我勇敢地喜歡自己喜歡的人,就算他不喜歡我也沒關係,阿真學長說只要努力過就不會後悔,小百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四無君皺起了眉,忽然陷入沉默,好半晌彷彿想通了什麼,低低一笑,彎身湊近百朝臣耳邊,聲音有著迷惑人心的沉啞性感,「說實話,你其實還喜歡我,對不對?」

百朝臣一顫,「沒、才沒有!」

「你方才在台上一見到我就開始同手同腳走路,還敢說沒有?」

「沒有!」

「那你大聲說你不喜歡我。」

「我、我不——」

「頭抬起來。」

「我、不——」

百朝臣被逼得急了,咬著唇,手指掐入掌中微微顫抖,突然不顧一切地用力往四無君胸口一推,放聲大喊:「就算我還喜歡你又怎樣?你現在還想取笑我嗎?還想傷害我嗎?我喜歡你有什麼不對,為什麼你總是不肯放過我?我才不喜歡你!我討厭你!討厭你!」

話一說完,男孩轉身就跑,四無君幾個跨步追上,從後方攔腰一抱將男孩拉入懷裡,雙臂緊扣著他清瘦的腰間,薄唇貼在他頰畔輕聲詢問,「你想跑去哪裡?」

百朝臣扭著腰想竄出他的懷抱但是徒勞無功,伸手往他手背上一拍,「放手!」

「我不放。」四無君寒著臉拒絕,展現難得一見的執拗,手臂力道越發加緊,口氣像是威脅,又像對自己承諾,「我不放手。」

百朝臣怨懣地瞪他一眼,「你、你這人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

「我什麼?」


四無君深吸一口氣。


「要你。」


百朝臣呆了兩秒後猛地一震,見四無君神情不像在開玩笑,似懂非懂地探詢:「你、你是什麼意思?」

真要坦誠相告,四無君又不自在的別開了頭,「沒什麼特別意思。」

「是不是、那個意思?」

四無君僵硬地背過身,聲音像繃緊的琴弦隨時會斷裂,「你說是就是吧!」

百朝臣驚訝的「啊」了一聲後趕忙摀住嘴,詫然神情帶著狂喜,「你……你喜、喜喜……」

「咳咳。」四無君用力清了清喉嚨,「總之,現在跟我走。」

「你喜……喜歡……」百朝臣的纖指指了指四無君,最後轉向自己,「……我?」

冷漠的俊顏悄悄一紅,「胡說什麼,走了啦!」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要帶你走還需要理由嗎?」

百朝臣點點頭,搖搖頭,又再次點點頭,「你為什麼喜歡我?」

「囉嗦!」四無君不耐地拉起他的手向外走,「再問我就要反悔了。」

小臉一皺,方才的欣喜突然消失無蹤,「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又想騙我了。」

四無君沉默的拉著百朝臣走下樓,並未出口反駁,百朝臣心中一急,甩開他的手向上跳了幾階樓梯,「我不要跟你走。」

「下來。」

「不要。」又用那種招呼小狗的方式叫我了,才不想理你。

兩人冷冷對峙了好一陣子,百朝臣抱住胸口想阻止心跳繼續加快到爆表,眼神死盯著眼前俊野挺拔的男人,絲毫沒有退縮的跡象,像隻處於備戰狀態的小貓。


這次小百一定不會輸,小百一定要——


四無君低嘆口氣,再也受不了他的倔強,直接走上去扯住他的白襯衫領口將人拉下來,百朝臣沒料到自己會被對方扯下樓梯,急忙抓住四無君的袖子想穩住身形,一抬首,唇已落入男人掌握。

不同於方才的狂傲霸道,這個吻綿長濃烈又不失溫柔,四無君捧著他的臉,細細品嘗那令人心醉神迷的軟香,用舌尖一點一滴緩緩渡入酸中帶甜的怦然心動,百朝臣覺得自己像被丟入一罈大酒缸裡載浮載沉,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這次他沒有特意侵入翻攪,只是小心密實地描繪著那讓他朝思暮想的唇線,尋找最契合最親密的位置,彷彿他們是最熟悉彼此的戀人。


忽然感覺頰畔傳來溫熱觸感,四無君退了開,發現男孩小巧的鼻翼下掛著兩道豔紅。

俊眉一挑,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咦?啊?」百朝臣摸摸鼻子,突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還來不及為方才那深吻感到臉紅心跳,忙不迭先道歉,「對、對不起……沒把你弄髒吧?」

四無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灰白相間的手帕遞過去,「擦擦。」

百朝臣接過手帕塞住鼻子,覺得自己丟臉丟到家了,咬著唇含糊地道謝,「謝、謝謝。」

四無君搖頭一笑,牽住男孩的手繼續往下走,百朝臣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看著被染紅的嶄新手帕,心中昇起一絲愧疚,「那個……手帕……我會買一條新的還你……」

「不用,髒了就丟掉吧!」

「不行啦!這是什麼牌子的?我買一條賠你。」他上下左右翻了翻,「BURBERRY,好像有聽過,這家店在哪裡?」

四無君腳步一頓,忍不住揚起嘴角,「窮到要跟男人同居的小鬼,你賠得起嗎?」

百朝臣吞了口口水,「一、一條手帕有什麼賠不起的?再說你不要用同居那個詞彙,我跟阿真學長只是住在同一棟房子裡,住在同一棟房子裡並不代表同居,還有我告訴你,上禮拜已經有公司找我簽約了,我下禮拜就要開始去上班,你不要小看我,我已經會賺錢了。」

看男孩一副驕傲的模樣,四無君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抽出一紙契約書,瞇著眼宣讀上面的白紙黑字,「本人 百朝臣於九十八年九月十日開始任職於御皇集團,期間恪遵職務,一切行為聽由雇主在不違反法律情況下,為客戶從事於公司有利之事務……」

「你、你怎麼會有我的簽約書?」

四無君好整以暇的將契約收起,「老闆難道不能有員工的簽約書?」

「你是我的老闆?怎麼可能,你……你不是天嶽集團的總經理嗎?」

「你倒是調查的詳細。」

百朝臣臉上一紅,「當時……當時那個人找我簽約時,並沒有說你……」

「是我吩咐天之翼不要多嘴。」四無君理所當然的接口,「天嶽集團董事長整日無所事事不務正業,近來勢力逐漸被幾位股東瓜分,我早有自力更生的打算,今天就是來接你走的。」

「要去哪裡?」

四無君抿著唇,似乎在斟酌詞彙,「員工宿舍。」

「但是我的東西還在阿真學長……」

「我已經請人搬去了。」

「啊,不用麻煩了,我還是住在原本的地方比較習慣,員工宿舍就留給……」

「閉嘴。」四無君冷冷阻斷他的話語,「你再繼續聒噪,我就吻到你失血過多身亡。」

百朝臣乖乖闔上了嘴,大眼骨溜溜轉了幾圈後忍不住問:「你是在威脅我嗎?」

「沒錯。」


「……四、四學長?」

「幹嘛?」

「你是不是喜……」

「走,回家了!」


四無君一把將男孩拽到懷中,特意讓他埋在自己胸前不讓他多嘴,俊顏畫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百朝臣歪著頸子被他拖向停車場,似乎想通了什麼,露出兩排白牙嘻嘻傻笑。

「嘿……嘿嘿……」

四無君皺起眉,「笑什麼?」

「我知道學長你一定是喜歡……」


男孩還是沒能如願說完,因為四無君的唇第三度貼上了他。

他喜歡這種甜蜜的暈眩。在他將他推倒在引擎蓋上之前,百朝臣微笑的想著。

「咦?學長,怎、怎麼了?」

四無君扯開領帶,由上而下俯視男孩仰臥在車蓋上的迷人風情,他邪肆一笑。



「員工教育,第一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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