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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雨】逸塵輕雨 第一章


「醉裡挑燈,信手翻卷曉一生。」

藍衣公子面容俊美,如絲藍髮上簪著一支貴重的玉釵,額上三點晶瑩在烈陽下閃耀著璀麗光芒,輕閉的眼微睜,隨意掃視一圈後長睫再度掩覆水眸,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哎呀,輕而易舉的第一,當真無味。」

那聲輕嘆恰好傳進正要登峰的劍者耳裡,他吆喝幾聲,帶著侍從策馬登上峰頂。

「十年一劍,瀟灑狂歌策馬揚。」

狂風揚起黑色披風,俐落短髮下是張瀟灑不羈的年輕臉孔,少年劍客神色倨傲,意氣風發,囂狂神情在看見藍衣公子後明顯一愣,隨後轉為燦然笑意,「沒想到你這懶人還起得真早,唉唷,看來今年某人又要罰錢了,這是何苦呢?道少。」

話語未落,車輪行進聲伴隨著清亮詩號在兩人身後響起,「蓬闕得意,須彌芥子算無遺。」

富麗華車在距離雅床七步距離停了下來,珠簾「嘩啦」一掀,簾後是張俊俏得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容顏,少年劍眉星目,一身黃衣、手持羽扇,不笑也帶三分笑意,看見藍衣公子後更是笑得加倍開懷,與他口氣中的無奈全然不成正比,搖頭晃腦地用扇尾撥了撥手中算盤,嘆道:「失算、失算,差之一釐,失卻千里。」

劍客任飛揚笑道:「道少,你又輸了,你不是常說時間就是金錢,為什麼你總是遲到?」

塵道少裝模作樣地敲敲額頭,「哎呀,誰料得到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小宮雨竟會如此早起呢?」

公子雨美目一橫,含嗔帶怨地勾著嘴角,「願賭服輸,你要拿什麼賠我?」

塵道少掌中現出兩枚銅錢,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氣,像在對待自己最心愛的寶貝一般,「唷,人生如夢,快不過財來財去,痛哉、哀哉!」

長指一彈,兩枚錢幣朝著坐臥在床的公子雨飛去。

公子雨沒料到塵道少竟願意以比命還重要的錢來做為賭注,微微一愣,望見他若有深意的笑顏後故意閉上眼,纖指一拂,勁風橫掃,登時抵銷銅錢的飛行勁道,淡然淺笑,「庸俗。」

眼見兩枚錢就要這麼落入山谷,突然眼前一閃,黃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竄出華車,踏軾而飛,空中一個鵲翻身將銅錢給救了回來,足不點地,再度掠入車中安坐,臉不紅氣不喘地笑道:「作孽、作孽,幸好我救得快。」

任飛揚身旁的侍奴查覺少主心思,彎下腰讓他踏著背下馬,劍客輕巧落地後朗笑道:「你追錢的身法確實天下無雙呀!不如我們再開第二場,如何?」

「慢著,」公子雨輕柔的嗓音打斷任飛揚,睜眼起身,「道少還沒賠我。」

塵道少跟著撥簾下車,「嘖嘖,小宮雨,你這話就不厚道了,方才我可是揪著心把兩枚閃亮亮的銅錢送給你,是你自己不要的,這筆買賣到此為止,可不能再跟我討價還價。」

公子雨白他一眼,「是你自己強迫別人,那可算不得數,我要別的東西。」

「唷,」塵道少推推任飛揚,擠眉弄眼地笑了笑,「我們的小宮雨什麼時候學了做生意的本事呀?竟也跟道少我喊起價來了,說吧,你想要什麼?莫不是讓我送你一張新床?」

公子雨慵懶閒適的俊顏似乎染上一抹嫣紅,「才沒這麼簡單。」

「宮雨,你可得好生想個題目刁難刁難他。」任飛揚在一旁加油添醋。

塵道少故意皺了皺眉,上前一屁股坐在公子雨的雅床上,公子雨纖瘦修長的身軀一震,明白他暗自用勁想將他震起,跟著運氣一沉,穩住搖晃的床榻,哼聲道:「去年讓你占了那麼大便宜,今年我自要討回公道。」

塵道少明知故問道:「你不提我還沒想到,去年我是要了什麼呀,小宮雨?」

公子雨秀麗的頰更紅了,卻是憤然的絕豔,「還敢問我,你幹的好事。」

任飛揚率先大笑,「道少,你該不會忘記我們把宮雨一個人丟在翠紅樓時,他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吧?」

塵道少像被喚起記憶似的揚起唇,「哎唷,小宮雨當時的表情可值萬兩黃金啊!哈哈……」

「你還敢說!」沉穩的公子雨難得真上了火,想到此事他就氣,「塵道少,這筆帳我遲早跟你清算。」

「不敢不敢,我怎敢惹小宮雨生氣。」塵道少連忙搖手,陪出一張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我也是為你好呀,都滿二十歲的人了還這樣清清白白,真叫我們自慚形穢啊!」

任飛揚插嘴抗議:「喂,塵道少,你可別扯到我身上。」

公子雨也不知是羞是怒,一張小臉脹得粉紅,「誰、誰說我……」

塵道少惡笑著湊近他唇畔,衝著他笑張一口白牙,「唷,小宮雨想說什麼?」

「我……」公子雨受不了他曖昧的目光,翻身而起,背對而立,「與你無關。」

任飛揚笑道:「哈哈哈,一向冷靜自適的宮雨竟會被氣得七竅生煙,道少,算你有本事。」

公子雨的表情變了變,輕咳掩飾窘迫,「那是他臉皮太厚。」

「讚謬了。」塵道少依然是一張笑臉,「我是關心你啊。」

任飛揚道:「是說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了,為什麼絹刀還沒來?」

塵道少搖扇道:「女人家嘛,出門前總是要化妝塗牆一下,遲到難免。」

「他人背後說短長,塵道少,你實在越來越不光明磊落了。」突來的清脆嗓音伴隨一身火紅跳上山頂,來人一頭黑色如瀑長髮,秀麗面容隱隱帶有英氣,腰間掛著一把刀,「你們三個男人湊在一起,準沒好話。」

「冤枉,我只是陳述事實。」塵道少舉起雙手以示清白,「絹刀,這次妳最慢來,依照約定要賠我一個東西。」

絹刀瞪他一眼,「我何時跟你有約定?」

「我方才都已經賣給小宮雨了,總得有人給我一點補償,不然此次聚會可就血本無歸了。」

公子雨接收到絹刀疑惑的眼神,連忙澄清道:「別聽道少胡說,是他還欠我一個條件。」

塵道少笑咪咪地攬住宮雨肩頭,後者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踉蹌地撞在他胸口,剛擰起眉,還來不及出聲抗議,塵道少就摀住他的嘴,一把將他抱起,笑道:「小宮雨罰我抱著他跑一圈。」

塵道少施展輕功,一下就逃離眾人眼前,只遠遠聽得公子雨那聲「塵道少!放我下來!」回盪在遼闊的鏡花水月。


★☆


「夠了、塵道少,再不放我下來我要動手了!」

「唉唷,小宮雨下手輕些,痛煞我也。」塵道少笑著閃躲,故意加重手上力道,將他緊扣胸前,「難得道少我紆尊降貴抱著你出來免費兜風,你好歹賞點面子。」

「我可以自己走,塵道少,放我下來!」發現他講也講不聽,公子雨氣紅了俊臉,抬手一巴掌朝著塵道少的笑臉揮過去,塵道少歪頭一避,躲過那奪魂一擊,笑得更燦爛了,「我說小宮雨,被我抱著有這麼難受嗎?何必氣成這樣。」

「滾。」

「嘖嘖,這個粗魯的用詞從你秀氣的唇中吐出來真是十分不搭軋。」

公子雨又是一掌擊去,塵道少羽扇輕拂化解他的怒火,放慢腳步,「好啦,說句實話,人家絹刀難得可以跟飛揚見面,我們兩個何必留在那裡礙事。」

公子雨一愣,「你是說……」

「你沒看那自稱比男人還要男人的絹刀,一見飛揚就語無倫次起來?我看呀,也只有你們這兩個遲鈍的傢伙才不明白事情的真相,人家絹刀早在幾百年前就煞到飛揚了,我把你帶走這叫做做功德,哪,這件消息夠值錢吧?」

「你是在幫絹刀?」

「當然,看在我們多年相交,這次可是不收錢的。」

公子雨低下頭,「我、我一直以為你……」

「什麼?」

「我一直以為你喜歡她。」

「我?喜歡絹刀?哈,我還寧願要飛揚,跟那女人在一起,說不準三天便被砍了。」

聽見他提起任飛揚,公子雨咬著唇,試探地問道:「你比較喜歡飛揚?」

「我的意思是相較之下……是說小宮雨,你問這麼詳細幹嘛?難道你看上那臭屁到讓人想狠狠痛扁他一頓的跋扈小子任飛揚?」

「才沒有。」公子雨迅速反駁,「是你說你比較喜歡飛揚的,不然、你喜歡的人是誰?」

塵道少仰頭望天,若有所思,接著低下頭,看見公子雨那秀麗的臉龐上溢滿急切,卻又帶著一絲害怕受傷的惶恐,忍不住大笑,「唷,真要說起來,我還比較喜歡秀氣溫柔的小宮雨,江南宮家家財萬貫,娶回家之後一輩子不愁吃穿。」

明知他鬧著自己開玩笑,明知他之所以選擇自己只不過是因為家世烜赫,公子雨還是忍不住揚起嘴角,「是你嫁進來才對吧!」

塵道少笑道:「你若當真娶個男人進門,世伯不嚇死才怪,上回世伯才跟我抱怨,他替寶貝兒子選的姑娘通通被打回票,難搞的很。」

塵道少邁步往山下走,些微震盪讓公子雨直覺抬臂摟住對方頸項,低聲嘟噥道:「我就是不喜歡那些姑娘,爹想逼我也沒用。」

塵道少查覺他下意識的依賴舉動,心下暗笑,正色道:「那敢問宮家大公子,哪個幸運的美麗姑娘能入的了你的眼?」

公子雨抬眼相望,發現他是認真探詢,微嘟著嘴別開目光,「秘密。」

「不能說?」

「不說。」

「這樣也不說?」塵道少突然伸手朝他腰際一捏,生性怕癢的公子雨笑著猛推他的胸口,扭動著要脫離他的掌握,「哈……塵道少………你、你放手啦……」

手上力道加緊,在他身上到處亂揉,笑嘻嘻地威脅,「你不說我就不放。」

「塵……塵道少……不要……哈……」

公子雨受不了他的糾纏不休,死命一推,塵道少一時鬆手,砰地將人摔在地上,由於兩人正處於陡斜綿延的下坡山道上,眼看宮雨就要這麼咕咚咕咚滾下山,連忙伸手一抓,公子雨不懷好意地用力將他扯跌落地,塵道少站立不穩,竟被他拉著一同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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