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愛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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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臥】秋楓拂雪 第二十二章


銀狐拋去一個白眼,冷冷打斷:「我沒無聊到需要偷偷摸摸跟著你。」

臥江子輕聲一笑,換上家居服後再次走進廚房,跟在銀狐身後探頭探腦,銀狐受不了那如影隨形的背後靈干擾,回頭想叫他去客廳待著,目光好巧不巧投向那如玉般潤白的頸項,呼吸一窒,心臟差點奔出胸腔,臥江子見銀狐忽然停止動作,探頭過去,美目直勾勾對上那對冷眸,素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啦?」

他閃開他的手,「你去旁邊坐著。」

「別這麼冷淡嘛!老師想了解一下銀狐同學近來的學習情況啊!我們也很久沒好好聊天了。」

提到這個銀狐就有氣,「是誰這幾天都晚歸的?」總是讓他一個人孤單地在餐桌上吃晚餐。

「噗——」唉唷,被那怨夫口氣酸得臉頰生疼。

「笑什麼笑?」

「沒、沒事。」臥江子乖乖走回桌邊坐下,「抱歉啦!前幾天正好忙研究論文,這次要投稿國外期刊,不能隨便打馬虎眼,再說不趁熱把報告寫出來,我都快忘記冰河長什麼樣子了。」

「忘記更好。」順道連那個男人一同遺忘。

「耶,做老師的一定得時時精進自己才行,明天要到北海岸考察,我今早順便去了一趟。」

「你忘記帶外套了吧?聰明的大教授。」

「咦,你怎麼知道?淡水凍死人了。好好、不談我的事,你呢?大學功課還忙的來吧?」

「嗯。」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不必了。」

「我看柳無色跟你處得挺不錯,你們怎麼認識的?」

「孽緣。」

「星期日幾點去聯誼?」

「十二點半。」玩你問我答玩得過於順暢,銀狐講完過了一秒才意識自己第無數次被拐了,俊秀的臉泛起紅暈,惱怒地瞪了他一眼,「臥江子!」

「是,小狐狸有什麼吩咐?」

銀狐暗自咬了咬牙,「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臥江子仔細在炒得翠綠的絲瓜盤裡挑出薑絲,整齊地排在盤緣,「我在外系開了一堂選修,那些女學生從上禮拜就開始討論說某某同學很冷淡、邀了好多次都不肯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名草有主,我隨口一問,沒想到我們家小狐狸竟然成了傳說中那枝冷漠的系草,哎唷、你不知道當時我那個與有榮焉啊——」

「無聊,我才不去。」

「嘖嘖,好一招欲擒故縱——」

「臥、江、子。」

「剛才不是回答日期時間答得很順嗎?」

狐狸銳利的耳似乎聽出了什麼端倪,他關掉瓦斯爐,將那鍋咖哩端上桌,掀開蓋子時冒出濃濃白煙,臥江子興味盎然地望著他除下隔熱手套放進櫥櫃裡,接著拿起瓷盤添飯,銀狐特意盛了滿滿一座小山,碰一聲放在臥江子眼前。

「怎麼又不說話了?」

這情景怎麼好像在餵寵物啊?

銀狐伸手替兩人的白飯淋上咖哩,又各添上一碗湯,隨後沉默地吃了起來。

臥江子手中的湯匙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對桌那隻明顯開始鬧彆扭的狐狸徹底澆熄了他的食欲,他吞了口口水,擺出從未失靈過的燦爛笑容,「小狐狸——」

銀狐果然被那甜兮兮的口氣膩得皺起眉,「都給你講就好了。」

「小狐狸別生氣嘛——」

「我沒生氣,吃醋的人是你。」

那就好……「咦?」慢著,臥教授被他家狐狸擺了一道?

「吃飯。」銀狐將湯匙塞回他手裡。

「小狐狸,你在偷笑對不對?我看見了。」

「你做了什麼會讓我偷笑的事?」

「你誤會我了,我們家銀狐同學受到眾多女性青睞、爭相邀請,臥江完全是抱持著真心祝福的心態來面對,聯誼嘛!大學時代誰沒聯誼過是不是?反正——」

「再胡言亂語我就過去親你。」

不好了,狐狸長大開始造反了,「難不成要我說,銀狐同學千萬別去聯誼,像你這種品貌的男孩子不到一小時就會被生吞活剝、仔細享用,臥江子會心酸心痛又心揪,因為他捨不得跟別人分享小狐狸,與其參加這種莫名其妙的聯誼不如跟我一起去看電影,最後良心建議周末最好的休閒娛樂還是待在家裡當臥江的靠枕兼暖毯,發揮最高效用,體現自己的多元價值。」

「差不多。」雖然後面有點不倫不類。

「我隨口亂編你也信啊?」呼,一口氣說完真心話的感覺真好,「臥江子不是那麼自私的人。」

銀狐低頭舀了一匙清湯,慢條斯理地道:「我寧願你自私一點。」

「哎唷?瞧你這態度好像算準我已經愛上你了一樣。」臥江子挑眉一笑,「我們先前說好了,維持現狀,誰也不干涉誰,所以聯誼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銀狐想起幾個禮拜前兩人做的協定,『臥江喜歡你的陪伴,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但我不強求,你要走隨時可以走,如果累了倦了或找到其他值得付出感情的人,你不必顧慮我。』

到最後他依舊沒有為銀狐的存在下任何定義,但目前對銀狐來說,一句「希望你能陪著我」就已經足夠。他沒有真正搬回臥江子的住處,因為租屋的合約是他跟柳無色一起簽的,他不想丟那傢伙一個人付兩人的錢,柳無色也不可能讓搬走的人幫自己分攤房租,所以銀狐每天下課後都過來跟臥江子一起吃飯,到十點左右才回去,周末也幾乎整天都跟臥江子待在一起,他知道這是場耐力賽,現在才剛過兩個月,他不能放棄,只要能讓臥江子卸下害怕愛情的武裝,他就可以得到他的心。

「想當年臥江子念大學那時代也滿流行聯誼的,有一次我們約好要上陽明山看日出,沒想到當天現場無緣無故多個一個中年男子,聽說是某個女同學的爸爸不放心女兒,所以跟著……」

臥江子還在滔滔不絕,銀狐吃完飯將盤子收進水槽,走過去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肩。

臥江子回過頭,一句「做什麼」還沒出口,唇就被男孩攫獲,他臉上一熱,直覺拿手中湯匙朝銀狐頭上敲了下去,那聲「鏘」竟意外響亮。

男孩放開他的唇,伸手到髮上一摸,指觸之處是黏熱的咖哩醬汁,不禁皺眉抱怨,「很髒。」

俊顏上見不到一絲歉意,「任性的狐狸,滿嘴咖哩味還敢親我。」

銀狐走到流理台扭開水龍頭,同樣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錯,「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那邊堆滿鍋碗瓢盆,你只會越洗越髒。」臥江子見他略顯笨拙地歪著頭清洗白髮上沾染的咖哩,忍不住走過去將他拽進浴室,示意他彎下腰,站在自己身側,拿蓮蓬頭替銀狐將那頭柔順的雪絲清洗乾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水柱沒多加控制力道,嘩啦啦往銀狐頭頂澆花似地亂灑,倒有一半噴濕上衣,一半順著髮梢流了滿臉,徒增狼狽,銀狐當然明白他居心不良,偏偏不吭聲。

臥江子哼唱著Rhythm Of The Rain,看來已經忘記方才被偷襲之事,心情相當不錯,銀狐斜眼盯著他輕快的動作,算準時機,右臂一勾,猛然將那纖細的男人扯進懷裡,只是銀狐沒意識到自己正彎著腰,臥江子被他這麼用力一扯,雖是往前撲跌,卻是跌在他的背上,雙手自然而然產生抗力,直覺在銀狐腰間推了一把想藉此扶正身子,銀狐讓這突如其來的力量一撞,歪歪斜斜地往旁邊傾倒,臥江子也沒能站穩,兩個人乒乒乓乓在浴室裡摔成一團,手中的蓮蓬頭掉到地上蹦了幾蹦,好死不死水柱還往這邊噴過來,臥江子手忙腳亂要去撿拾,匆忙間腳下一滑,要不是銀狐接的穩,他恐怕會在磁磚板上叩得鼻青臉腫。

騷動暫時停止,只有嘩啦嘩啦的水聲在兩人腳下奔流,臥江子與銀狐無言相對而視,心中都是又好氣又好笑,男人拍拍他的手示意要離去,銀狐卻打定了主意不放開。

臥江子嘆然一笑,「你還沒玩夠啊?害我也跟著弄濕了。」

那被水淋濕的白休閒服黏著雪色柔膚,移動間若隱若現的半透明景象刺激著銀狐的神經,全身血液差點倒流,心臟突地一跳,他別開臉,低聲道:「不要逃。」

「我不是整個人好好釘在這裡嗎?還能逃到哪裡去?」

「你越逃,我越想追。」

「那如果我不逃,你就不追了?」

銀狐對上他的水眸,分不清那美麗的笑容是真是假,低下頭,臥江子這回搶先一步抬手覆住了嘴,是以銀狐只親到他柔軟的掌心,「耶,怎麼可能讓你偷襲兩次?」

臥江子得意的輕笑突地凝結在臉上,因為銀狐非但不以為意,還大膽地伸出舌細細舔著臥江白嫩的手心,感覺那微小的紋路在舌尖跳動,他輕啟雙唇,身子更加貼近,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彷彿自己正綿密地吻著他如春櫻般嫣紅的唇,這種奇怪的親密姿勢比起任何一個吻都讓人害羞,臥江子還不至於遲鈍到沒發覺抵著自己下腹部的灼熱硬塊是什麼東西,一想到這就忍不住紅了臉頰,使勁抽開手,「真是、小狐狸上哪兒學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啊?好冷,我要去換衣服了,你也趕緊去吧!」

臥江子像逃難一樣衝出浴室,咬著舌頭暗罵剛才為什麼會弄成兩個人一起在裡頭的局面,都怪自己愛管閒事,銀狐要在廚房洗頭便讓他洗不是好的很?

回首快速瞥了一眼,銀狐還沒出來,而他當然知道銀狐留在裡面做什麼,可是光從心裡滑過那個不該有的綺麗念頭,整個人就浮躁得難以平復,他跑回臥室藉由換衣服冷靜情緒,阻止自己再繼續往下想。



一開房門就正好與剛踏出浴室的銀狐打了照面,兩個人同時尷尬地別開目光,臥江子走向冰箱翻找甜食,嘴角在發現一桶巧克力冰淇淋後悄悄揚起,沉重的冰淇淋桶似乎稍微安撫了他的心情,一時找不到小匙只好拿湯勺替代,男人帶著微笑往客廳沙發上一坐,語氣輕快地探問:「頭髮洗乾淨了吧?」

銀狐脫下上衣,聽見那句話時忍不住低聲一笑,「臥江子,這樣粉飾太平未免過於明顯。」

他舀了一勺冰淇淋,「那小狐狸回答一句洗乾淨了不是正好?」

他走過去接下那個太大的湯匙,「這叫做湯勺。」

「一時找不到適合的,是說你又把湯匙藏到哪裡去了?」

「一直都在原本的地方。」銀狐白了他一眼,走回廚房替臥江子拿。

臥江子翻身回頭,笑咪咪地說道:「所以呢?」

「什麼所以?」

「小狐狸要去聯誼嗎?」男人幼稚地用雙手的食指與拇指連成一顆愛心。

銀狐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盤,「早說過不去了。」

「哦。」

動作一頓,「你到底想講什麼?」

臥江子起身拿抹布幫忙將餐桌擦乾淨,笑得特別刺眼,「沒什麼,我很開心。」

銀狐皺起眉,正想開口,臥江子已將抹布歸位,剛洗淨的纖手順理成章地在銀狐的髮上抹了抹,愉悅的表情像在梳理寵物的毛,「狐狸乖,明天一大早要出考察,今天記得早點睡喔!」

「……」


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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