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愛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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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臥】秋楓拂雪 第二十四章


打架?臥江子皺起眉,不知道那些人與誰起了衝突,總之這是逃走的大好機會,他艱難地倚著石壁站立,勉強邁開步伐,慢慢遠離車禍現場,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喘氣,此時,那邊的吵鬧聲似乎暫時平息,他回過頭,似乎聽見有人正喊著什麼,音調低啞,他凝神細聽,熟悉的稱謂突然竄進耳中,臥江子的心狠狠一震。


「蘇揚?蘇揚?」


怎麼會是他?臥江子的腳步被釘在原地,思緒在震驚與疑惑之間徘徊,一時還無法接受這件事實,洺雙從排水道上方探出頭,看見臥江子後露出鬆口氣的神情,急急忙忙跳下來,發現男人被傷得不輕,俊眉心疼地打了個死結,強壯的手臂扶住臥江子脆弱的身軀,後者似乎終於得到可以放心的機會,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前,「洺雙、你為什麼會在台灣?」

「等會兒再跟你說,我們先離開這裡。」

洺雙牽住臥江子被瀝青磨紅的纖手,推他跳上路面,自己再跟著攀上去,臥江子察覺洺雙的表情在起身瞬間露出一絲痛楚,繞到他背後,發現男人的衣服已然破碎不堪,線條分明的背部袒露出來,上面佈滿一條一條的紅痕,張揚得像張鮮血織成的網,手臂也全是擦裂傷,他吃了一驚,「洺雙,你受傷了——」

「沒什麼、不痛的,我們快走,否則等他們醒來就糟了。」

臥江子跌跌撞撞被他拖著跑,忽然想起一事,「等等,學生的報告還在包包裡,我回去拿。」

「別拿了、蘇揚——」

顧不得洺雙勸阻,臥江子跑回車禍現場,撿起裝著考察報告的帆布包,側眼看見自己的手機掉在輪胎邊,應是從車上掉下來的,順手撿了起來,這一彎身牽動腰部傷口,疼得他冷汗直流,銀色轎車損壞情形嚴重,看來是不可能再開了,前方駕駛半身掛在擋風玻璃上,額頭鮮血順著車蓋向下流,受創應該不輕,被他踢中的高大男人躺在車下,大概是遭兩車撞擊的衝力波及,來不及閃避便被捲到車底,另外兩名男子被洺雙打昏,歪七扭八地趴在地上,身上到處是傷痕,臥江子不敢久待,快步跑回洺雙身邊,洺雙順手替他接走背包,兩人雖然都全身痠痛,卻一刻也不敢停留地向前狂奔,直到看見捷運站的招牌出現在眼前,洺雙才停下來,扶著臥江子大口喘氣。

「你沒事吧?」他一人對付那兩個黑衣男子,必定也被傷得極重,臥江子凝起秀眉,認真地道:「我們先叫計程車去醫院。」

洺雙搖搖手,「不、不必了,回你家吧。」

「可是你的傷——」

洺雙揚起一抹笑,「傻蘇揚,明明傷得比我慘,還老是擔心別人。」

臥江子笑了笑說自己沒事,他的外表看來無恙,只是肩膀和腹部隱隱發痛,腰部傷口已止了血,包紮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見洺雙的傷背引來不少行人注目,便脫下外套讓他套上,兩人並肩走進捷運站。

「麻煩你幫我買張票。」洺雙苦笑道,「我的東西都丟在車上了。」

臥江子嘆口氣,「還說我傻呢!你開車去撞人家,萬一把命撞掉了該怎麼辦?」

「當時情況緊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提早跳車,死不了人的。」

「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男人揚唇一笑,「怎麼?不會是場惡夢吧?」

臥江子白他一眼,「我倒希望是場夢,你現在被傷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我的緣故。」

「別這樣說,其實是我害了你,這件事牽連太廣,回去再慢慢跟你說明。」洺雙拉著他走進捷運車廂,「我昨日凌晨抵達台灣,根據住址找到你家,因為時間太晚就沒去敲門打擾,在車上睡了一夜,今天見你一大早出門,我就不由自主跟上了。」

臥江子微微一笑,「怎麼大老闆竟然變成跟蹤狂了?」

「還好我跟的緊,方才你跟學生分手後,我本來要過去打聲招呼、順便接你回家,沒想到偶然發現你身後跟了兩個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我知道他們人數一定不只如此,說不定還有車,如果我貿然拋下車徒步去找你,我們用跑的必定無法逃離,只默默跟在後面,但你突然拐了幾個彎消失蹤影,差點沒把我急死。」

臥江子感激他的關心,輕笑道:「最後還是讓你找到我了,總算是臥江子福大命大。」

洺雙搖搖頭,有意無意將他保護在胸前,確保他不會與捷運上的人潮碰撞,「我看到他們在打你,氣得頭都暈了,想也沒想催動油門直往那裡衝過去,最後關頭才跳下車,那駕駛眼看情況不對想踩油門已經來不及了,另外兩人拿著球棒跟小刀衝過來,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們擺平,幸好你沒事,如果你因此受了什麼重傷,那我、我還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平日冷靜成熟的洺雙少見地露出痛苦的表情,俊眉糾結在一塊兒,臥江子拍拍他的肩,「別緊張,我現在好的很,明天我們去警局報案,相信很快就能把他們逮捕了。」他掀開手機,螢幕一片黑暗、按鍵也沒有反應,應是剛才被自己那一甩給摔壞了,現在無法連絡銀狐,反正既然人平安脫離險境,也沒有急迫的必要讓銀狐知道這件事,反而壞了他遊玩的心情,臥江子將手機收回背袋裡,心想等回家再連絡也不遲。



好不容易走回熟悉的巷子口,臥江子拿出鑰匙開門,一踏進家中冰涼的大理石磚,強烈的疲憊與安定感同時襲捲而來,他不禁重重吁口氣,指著浴室道:「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洺雙看見沙發椅背上披著一件對臥江子來說明顯過大的運動外套,眸裡閃過一絲了然,「你去吧,我不用洗了,待會我送你去醫院。」

「那你要怎麼辦?」

「我會自己回旅館,剛才把手機跟一些證件丟在車上,不能不盡快處理。」

「那怎麼行,你背上的傷可不是睡一覺醒來就會好的。」臥江子把他推進浴室,一不小心拉動肩側肌肉,痛得輕哼一聲,「總之,你先把傷口包紮好,要做什麼大事業晚點再說,反正東西丟都丟了,待會兒我家電話借你聯絡。」

「你的肩膀還痛嗎?」

臥江子嘆口氣,「不知道到底受了什麼傷,只要移動上半身就不太舒服。」

「我幫你沖頭吧,你只要坐著就好,省得又加重傷勢。」

臥江子伸手爬了爬那頭青絲,確實是沾滿砂石髒汙,「那還真是多謝你了。」他脫下上衣,發覺洺雙在看見自己腰間傷口時皺起了眉,忍不住輕笑,「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受傷。」

洺雙執起蓮蓬頭,左手輕梳臥江子的長髮,細心地替他將灰塵沖洗乾淨,低聲道:「跟我在一起,似乎總是害你受傷。」

暖熱的水順著髮梢流下,臥江子閉上眼,「一點皮肉傷而已,過幾天就會好的。」

洺雙靜了半晌,「銀狐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你見到他了?」

「嗯,滿成熟的男孩子。」他補上一句,「對你很好。」

「他呀、也不知該說他溫柔還是不溫柔,平常呢體貼的很、要是生氣起來——」

見臥江子住了口,洺雙也沒多問,唇角一勾,「沒想到蘇揚也有被別人綁住的一天。」

「少來。」臥江子睨他一眼,卻忍不住跟著笑,「等等,我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洺雙搖搖頭,「一說到銀狐整個表情都變了,笑得合不攏嘴,刺眼的很。」

「喂、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臥江子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塑膠椅上跳起來,「唉呀,剛才回來忘了先打電話給他,頭髮這樣可以了,你先洗吧,我去打個電話。」

臥江子用毛巾包住頭,走到客廳拿起話筒撥了銀狐的號碼,沒想到對方竟在通話中,他等待了幾分鐘又再打一次,依舊是通話中,正思考銀狐會打電話給誰,洺雙就擦著頭髮走出來了。

「怎麼不多穿件衣服?小心著涼。」

「……真奇怪、不是叫我要打電話過去的嗎?」臥江子想不出所以然,甩甩頭,跑到電視櫃下拿醫藥箱,「你到沙發上坐吧!我幫你背上傷口擦點藥。」

「電話沒通?」

「嗯。」

「可能正好有人有事情找他,你過幾分鐘再打打看吧!」洺雙接下他手中的箱子,「我先幫你擦,剛才光看外表似乎沒事,結果衣服脫下來後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嚇死人了。」

臥江子眨眼一笑,「洺雙董事長竟然會被這小小傷口嚇到嗎?」

「只要是跟你有關的事,總會讓我心驚膽跳。」洺雙淡然回答,「腰這邊痛不痛?」

「還好。那些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洺雙一愣,苦笑道:「蘇揚,你說話真是一針見血,想躲都躲不掉。」

「你不會無緣無故跑來台灣,那些人也不像路邊臨時起意的小流氓,是你得罪了人?」

「這事說來話長,但既然牽扯到你,也不能不說明白,記不記得我們公司有個人叫做魔龍祭天?」

「有點印象,你好像說過是你在倫敦念高中時認識的學長,他怎麼了嗎?」

「我遇到你的那幾年間,葉口集團遇上了一些麻煩,對手似乎有管道可以得知我們的營運策略和企劃內容,每每在我們推出新方案之前搶先一步,這事情讓我父親傷透腦筋,後來才發現,原來是公司中出了商業間諜,主謀者就是那個魔龍祭天,他不甘於做個小經理,據說早已跟對方達成協議,只要搞垮葉口集團,他就能當上那家公司的總經理。」

「後來有抓到他嗎?」

「當時那家公司有一部分的營業額還得靠我們集團支持,父親得知此事之後,立刻將魔龍祭天開除,並警告對方若再搞小動作,則兩家合作的貿易就此一筆勾銷,對方權衡之下答應了葉口集團的條件,魔龍祭天的總經理美夢就此破滅,之後也一直未聽到他的消息。」

「盜賣商業機密聽起來挺嚴重的,你父親願意到此為止,倒出乎我意料之外。」

「不,你是對的,父親私下通知要我負責弄倒那家公司,也不能讓魔龍祭天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只是當時我不願再生事端,加上正好要去南歐,便沒管這件事。」

臥江子「啊」的一聲,「莫非是陪我去義大利訪談那一次?」

「嗯,父親因此對你有所偏見,認為是你讓我失去了危機意識,後來的種種為難也是因此而生,他找了人跟蹤我們,拍下照片威脅你離開我,是不是?」

臥江子嘆口氣,「原來你也知道這件事。」

「父親拿到照片、把你逼走、又對外宣布我要與銀行總裁的女兒結婚,他還不放心,找了人去台灣盯著你,怕你偷偷跟我連絡,這些事都是幽姊上個月才告訴我的。」

「當時我的確發現有人跟蹤,但似乎沒有惡意,後來也無聲無息地消失蹤影,此事跟魔龍祭天有何關聯?」

「婚禮完成之後,父親以為事情已圓滿結束,沒想到照片持有者竟反過來要脅葉口集團,若不付出贖金就要公開照片,你了解我父親性子,應該猜的到他會怎麼做。」

臥江子機智聰敏,自然明白會是什麼結果,但親耳聽見這樣的事仍覺不可思議,「你父親當真對那幾個記者下手?為了我的事情讓你們遭遇這麼大的危機,臥江子真是罪過。」

「不,此事早有人在幕後策劃,無論我們付不付贖金,照片一定都會被公開,對方打定主意要讓我們兩家決裂,只是父親行動效率出乎意料的快,他們還來不及防備就一一遇害了。」

「莫非魔龍祭天也有參與此事?」

「沒錯,他不知從哪裡得知父親找人跟蹤我,讓他弟弟也混入跟拍團隊,想藉此取得葉口集團的把柄。」

「你父親害死了他的弟弟?」

「差一點,魔龍祭天機警狡獪,料到此事可能無法善罷甘休,沒讓他弟弟與那些記者走得太近,當時我父親大概也沒查到還有這個人,所以僥倖逃過一劫,他安排弟弟離開倫敦,搭飛機到香港,魔龍祭天自己則到東歐暫避風頭,順便重新培養實力。肩膀還痛嗎?」

洺雙擦完了藥,柔聲詢問,見臥江子搖搖頭,他才再次開口,「魔龍祭天似乎一直在追查照片上那個背影的身分,好不容易查到你人在台灣,便讓弟弟過來找尋,他弟應該是找到了你,卻發現你身邊有人保護。」

「保護?」臥江子一怔,隨後笑道:「你是說他把你父親派去監視我的人誤當作我的保鑣?」

洺雙點點頭,「魔龍祭天料想那些人定是我派去保護你的,千里迢迢這麼守護你,想必你對我而言相當重要,我父親年事已高,葉口集團的董事長位置遲早會傳給我,他認為若拿你做籌碼,可能會有談判空間,只是他弟弟行事不夠謹慎,被集團的人發現了,父親要求斬草除根,派大批人馬追殺,不過當時的行動出了一點問題,此人最後是死是活,至今仍沒人知道。」

「若遲遲未連絡,他必會猜測弟弟已因此事身亡。」

洺雙苦笑道:「可想而知,而且他認定是你派遣那些保鑣去追殺他的小弟,連你也一併恨上了。」

「如果他對我懷恨在心,怎會拖到今日才發作?你又怎麼會來台灣?」

「魔龍祭天心計深沉,當初吃過一次虧,這次沒有貿然行動,我不久之後便離了婚,那張照片頂多也只能證明洺雙喜歡過一個男人,對葉口集團來說沒有任何殺傷力,他手邊失去足以反攻的有利武器,只能慢慢找尋其他機會,我想他一直有派人跟在我們身邊,之所以會提早發難,可能是在巴黎看見你而被挑起舊恨的緣故。」

「你是指幾個月前的研習,我去找你的那段時間?」

「沒錯,他恨透我們也恨透了你,兩個禮拜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說要讓葉口集團付出代價,之後幽姊的男友被人拖入暗巷打成重傷、褎權的女兒無預警失蹤,我怕他對你下手便馬上趕來台灣,幸好還不算太晚。」

「繡墨不見了?天啊、你們有報警處理吧?」借住在洺雙家中的那幾日,臥江子還曾見過褎權和他的女兒,記得是個乖巧溫柔的女孩子,「現在人找到了嗎?」

「還沒,幽姊正全力處理此事,我們跟認識的刑警合作,相信不久便可以抓到魔龍祭天,他的黨羽已有少數落網,近日便要開庭,魔龍祭天會向你出手,除了要為弟弟報仇,一方面也是希望把我支開,讓我無法回國出庭作證。」

臥江子替他塗藥的手一頓,「那你應當早些回去才好。」

「在警方抓到那個混帳之前,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臥江子心知勸他不動,望著洺雙傷痕累累的背,嘆然一笑,「這又是何苦呢?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千里迢迢跑來台灣受得一身傷。」

「你明知我不可能丟下你一個人,此事因洺雙而起,我該當負起全部責任。」

臥江子似乎正思索著什麼,突然問道:「那個魔龍祭天……他是哪裡人?」

「他是威爾斯人,怎麼了嗎?」洺雙敏感地察覺臥江子不太對勁,「為何這樣問?」

臥江子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見過那張照片。」

「你是說佛羅倫斯那張照片嗎?是我父親拿給你看的吧?」

「不,在我回台灣之後,還曾見過一次。」

「什麼?」洺雙顯然吃了一驚,「怎麼會?在哪裡看見的?誰拿給你的?」

「拿給我的那個人並非威爾斯人,我想這件事不需深究了,也許他是碰巧撿到的。」

洺雙蹙起眉,試探著問:「是銀狐?」

這次換臥江子一愣,「你早知道了?」

「我不知道,只是能讓你掩護的人,除了銀狐沒有別人,他怎麼會有那張照片?這件事頗有蹊蹺,你是如何與他相遇的?可有問過照片從何而來?」

「我從沒問過他以前的事,反正這件事跟他無關,別讓他牽扯進來。」

「嗯,我相信你。」洺雙的語氣有些遲疑,但仍禮貌地停止話題,改口道:「魔龍祭天遲早會被捕,我怕他還想做垂死掙扎,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這些天你可要多加小心。」

臥江子嘆了口氣,「我知道,這回任務失敗,他們多半不會馬上再來找麻煩,明天我跟你去報警,要抓這些人應該不難。你剛才說要借用電話吧?」

「嗯。」洺雙接過話筒,按下幾個鍵,發覺臥江子呆呆出神,以為他擔心自己的安危,拉住那只素白的手,輕聲說道:「別太煩惱,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你了。」

臥江子微微一笑,「我是煩惱被某隻狐狸碎碎念呀!這件事你可得幫我保密。」

「你現在和他同住嗎?」

「沒有,不過他晚上會過來煮飯。」

「哦。」洺雙的電話接通,他沒能往下問,不過臉上明顯露出調侃的笑容。

洺雙迅速交代了幾件事,剛放下話筒,臥江子就伸手捶了他一下,「你那是什麼表情?」

「沒,我只嘆我廚藝不好。」

臥江子難得紅了臉,「我才不是因為這樣、哎、不說了,他今天八成會跟同學在淡水那邊吃飯,我們的晚餐可能得自己解決,董事長大人想吃些什麼?」

洺雙笑道:「你隨便煮,我隨便吃。」

「不好吧,董事長受了傷、身子骨虛,要是再被我做的飯菜這麼一荼毒,恐怕——」

臥江子話語微頓,側過頭,臉色突然一變,洺雙不明就裡地詢問道:「怎麼了?」

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糟糕,我聽見鑰匙聲,銀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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