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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禔】被神遺忘的角落 第一章


金髮男孩生了一張漂亮的臉蛋,是女人都會嫉妒的「那種」漂亮,小男孩不太懂該如何評斷一個人的姿色,但他或多或少也聽說過,眼前這男孩有多麼會勾人,雖然沒有女孩子的嬌柔嫵媚,但他那高傲的眼角只要隨便拋去一瞥,誰的魂都保不住。

吵鬧聲引來圍觀群眾,多數人都露出了看熱鬧的微笑,似乎對這種情景已經見怪不怪,金髮男孩衣衫不整,胸前排扣零零落落,蕾絲掉了大半,露出一大片雪白春 光,而他根本無意遮掩,任憑冷風竄進胸口,昂貴的絲質內袍遭受拉扯,袖口出現脫線裂痕,即使一身狼狽,仍無法掩飾那與生俱來的冰冷氣質,男孩的聲音略高, 就像一柄輕薄而銳利的匕首,清楚劃開界線,無情地撕開對方的心。

「煩死了,大男人婆婆媽媽什麼,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嘛我走,要嘛你滾。」

「你不要這樣,我保證不再干涉你的生活……」另一個男孩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死命拽住對方手臂不讓他離開,兩人就這麼當場搶起行李來了。

「嘖!」金髮男孩纖細的眉皺在一塊兒,毫不掩飾嫌惡地瞪住那張年輕而卑微的臉,「囉嗦,睡過幾次就以為是我男人了?當初說過兩不干涉,你的承諾被狗吃了?」

「等等、我可以改……」

「下輩子再改吧,叫你放手沒聽見嗎?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他抱住那雙修長的腿,吻著那纖細蔥指上的祖母綠寶石戒指,幾乎吻出了淚,「我不放,死也不放。」

男孩白眼一翻,像是聽到全世界最愚蠢的情話,再也受不了對方苦苦相逼,抬腳使勁一踹,將他甩回門邊,行李一拋,重重落到那人肚上,唇角在聽見哀嚎聲後滿足地揚起,旋身,踏著高跟皮鞋,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臨走前還冷冷丟下一句,「那你去死好了。」





「主人,我回來了。」小男孩將手套與外衫掛好,恭敬地對著背向門口的搖椅行了個禮。

坐在窗邊的人低低應了一聲,音調有些慵懶,劈哩啪啦的柴火聲替豪華卻冷清的寢房增添幾許溫暖,椅背遮住大半身影,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那修長指尖正把玩著一個空玻璃杯,不時旋轉出漂亮的弧度,男孩模仿過好幾次,卻摔破了好幾個杯子。

「主人會冷嗎?需不需要把暖爐溫度調高一點?」小男孩將借回來的書本放在桌上,看見杯中的茶色淡了,順手重新沖泡一壺,「方才有個沒禮貌的人踩到了主人想 借的書,我用手帕擦乾淨了,只是心裡不太踏實,總覺得有個鞋印在上面,偏偏這本辭典圖書館只有一本,沒辦法更換,真是……」

「維特。」

輕柔的嗓音彷彿有種奇特魅力,維特一聽便靜了下來,神色凝重,「是。」

「正事之外不需多嘴。」

「啊、不好意思。」他吐舌一笑,罵自己又遺忘了主人的教訓,「主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沒事,下去吧。」玻璃杯舞回了櫸木桌上,右手隨興一揚,遣走忠心的屬下。

「謝謝主人。」

「書是誰踩的?」

維特前腳剛跨出寢室,後面突然又丟來一個問句,嚇得他下意識行了個立正禮。

「嗄?」男孩明顯一愣,隨後摀住嘴,覺得那聲語助詞不大禮貌,心裡登時多了許多問號,不解一向冷淡的主人怎麼會對別的事情有興趣,畢恭畢敬地俯首回答,「是冰爵大人。」

敲動扶手的食指一頓,似乎正思考著什麼,半晌,低沉的聲音帶了點嘲諷的笑意,「冰城早已敗亡,沒想到落拓貴族也混進這種地方來了,有趣。」

察覺主人有了說話的興致,維特自然樂於奉陪,試探性問了句,「主人沒聽說過他嗎?」見對方沒有回應,聰明地擅自接了下文,「主人沒聽過也是正常的,冰爵大人聲名狼藉,正派的學生不會跟他搭上關係。」

「哦,什麼樣的名聲?」

「這個……」難得主人如此看重自己,小臉散發出明亮神采,巴不得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通通說出來,只是對於那個冰爵禔摩,他的了解實在不夠,「總之,是一些不好的傳聞。」

模稜兩可的答案開始讓王者感到不耐,「需要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嗎?」

明知主人無意責備,被那溫柔中帶有威嚴的聲音敲中耳膜,卻每每讓維特心跳加速,手掌發熱,忙不迭全盤托出:「既然主人詢問,那維特就說了,學園都盛傳,他為了錢跟別人一起、睡覺。」

「你是指上床?」

維特猛然抬首,見到未來皇者的唇邊掛著戲謔微笑,忍不住紅了臉,「是。」

「又不是跟你睡,緊張什麼?」

自家主人處處留情,身邊女孩來來去去,維特也看得多了,只是他沒談過戀愛,面對這類情事總覺得有些不適應,連忙轉了個話題,「關於冰爵大人,城堡裡的秘密檔案室有特別關於他的記載。」這次他沒等主人催促,吞了口口水後立刻公布答案,「那個禔摩,是不容於世之子。」

最後六個字觸動了什麼,那張鋪著繡金軟墊的搖椅一頓,「嘩」一聲,翻飛的黑色披風掩蓋窗外雨景,房裡突然一黑,飄動的簾幕象徵著皇者心緒出現了漣漪,可以肯定的是,那絕不會是喜悅的情緒。

維特倒退一步,不曉得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激怒主上,惶恐地垂下頭。

披風甩上椅背,光明重新回到書房,那人高挑的身影斜倚在桌緣,順手將半截菸蒂捺在菸灰缸邊,扯開繁複的蕾絲領口,將領結丟在茶壺旁,沉聲問道:「你說他是不容於世之子,千真萬確?」

「是的。」

那人名叫西蒙,是吸血鬼族的未來之王,年紀很輕,卻讓人無法輕視,超過一百九的身高給了他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黑髮黑瞳,邪肆俊野的面容懾人心魄,看過一 眼就永難忘記,薄唇總泛著似笑非笑的冷淡,特別是那對深不可測的眸子,除了他的父親之外,鮮少有人能與他對視超過三秒,比鷹隼還尖銳的眼神帶有絕對的支配 性,令獵物無所遁形,維特說話時總是盯著他俊挺的鼻尖,就怕被那目光射出個大洞來。

他抽出第二根菸,維特連忙點火湊上,也不知有意無意,西蒙一口氣就往他臉上吐,嗆得他差點睜不開眼睛,只能勉強在煙霧瀰漫中看見在指縫後的唇瓣逸出一抹輕 笑,西蒙的手很大,掌心有些薄繭,指節分明,當他夾著菸蒂的時候,修長指尖就像在與香菸跳華爾滋一般,配合得天衣無縫,維特常聽那些女孩子嘰嘰喳喳地描述 西蒙有雙無比優雅的手,但用維特自己的話來說,那是可以握住整個世界的手。


西蒙想要的東西,從來沒失手過。


白煙氤氳中,低沉性感的嗓音再次傳來,這次似乎帶著笑意,「有意思。」

不知怎地,維特背上起了陣寒意,主人一如往常的表情似乎夾雜了他也分辨不清的情緒,他試圖猜測那特殊的笑容帶有什麼涵義,卻徒勞無功,「主人對他有興趣?」

西蒙瞥了維特一眼,唇角微揚,「或許。」

「聽說冰爵大人驕傲的很,沒錢的學生很難跟他打上交道。」

西蒙低笑,「你覺得我不夠資格?」

維特又想咬自己舌頭了,「維特不敢,我可以先去通知他一聲,主人何時想與他見面?」

「此事你不必插手,去查清楚他的身世,明天放在桌上。」

男孩躬身應道:「是。」


木門關上後,修長身影轉回窗邊,午後的雨停了,幾縷陽光透入偌大的書房,灑落在那張俊美的臉上,西蒙反手添上半杯紅酒,拿起高腳杯在眼前轉了轉,瑰紅色液 體散發出誘人芬芳,他仰頭飲盡,視線穿過透明杯緣,落在學園廣場的噴水池,剛下過雨的廣場格外寧靜空曠,幾乎沒有人外出活動,忽見一名學生從宿舍走出,另 一名學生跟在後頭,似乎正在勸告著什麼。

「不容於世之子嗎……」西蒙盯住前方那高挑瘦削的白衣男孩,雖看不清面容,但那惹眼的金色秀髮讓人難忘,年輕王者心裡突劃過一抹奇異感受,他伸出手,在窗 上畫下那名男孩的身形,緩緩地笑了,三分得意七分邪佞,像隻捕獲獵物的豹子,捨不得太快揭開遊戲的結局,「冰爵禔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西蒙將玻璃杯放回桌面,拉下掛在門邊的黑色大衣,轉身出門。

瓶中殘酒殷紅如血,替風雨前的寧靜染上幾分冷豔,那抹令人心醉的邪笑,恍然在房裡迴盪。



「驕傲的野貓,才有馴服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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