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愛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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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禔】被神遺忘的角落 第二章


「不然,你先到我那邊睡吧。」他好心的提議。

禔摩瞥他一眼,希恩算是他在學園中認識少數稱得上是朋友之人,其餘的學生不是避他唯恐不及,便是有錢才找他尋歡作樂,一想至此,心又更冷了,「你室友看我的眼光像在看待魔鬼,我何必去自討沒趣。」

「那也不能真的睡在這邊呀,晚上會下雪的。」

「我自己想辦法,你不要再跟來了。」

「禔摩!」

白衣男孩的腳步在積水的廣場上踩出幾圈漣漪,纖長身影很快消失在希恩眼前,他嘆口氣,盤算著有誰能夠暫時收留禔摩幾晚,十一月的天氣相當寒冷,要是真睡在外頭,沒幾天恐怕就會大病纏身,可是希恩也明白,要找到願意無條件出借寢室的學生,可能性將近零。


禔摩拐了兩個彎,經過小禮堂側門,走上一個微微隆起的小丘陵,中央有棵高挺的銀杏,滿樹金黃,被雨露洗過後顯得越發閃亮,學校西北方人煙稀少,他時常到此處睡午覺,久而久之,學生們知道這是冰爵的根據地,除非有特殊目的,否則根本不會靠近這裡。

他在樹下落坐,將琴譜擺在身旁,翹起腿,枕著後腦,閉眼聆聽靜謐中的樹茵微響。

學期才剛過一半,他就換了四次室友,上個學期也不過換了三次,以後要找寢室想必越來越困難了。

最近的男孩一個比一個麻煩,他的原則很清楚,出借寢室的主人陪睡價碼打八折,平日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就這麼簡單。一開始,這對某些瘋狂迷戀禔摩的男孩來說是天大的誘惑,大家幾乎爭相清出空位邀請他,只是信誓旦旦的承諾言猶在耳,他們卻無可避免地在睡過幾次之後開始展現無聊的獨佔慾,雖然自己難以負擔頻繁歡愛的酬勞,卻不允許禔摩接別的客人,以前還曾發生兩個男孩為了禔摩接客之事決鬥的新聞,轟動整個校園,差點沒把某位老師氣得大開殺戒,現在他為了避免任何麻煩,只要察覺對方陷入愛河、或是有付不出錢的窘境,他就會收拾包袱,立刻離開。

只要有錢,誰都可以擁有他,但除了身體,他什麼都不會給。

這樣的輪迴一久,有意願且有能力收留他的人,也一天比一天減少了,人心最是不足,誰能忍受自己喜歡的人一次又一次接客賺錢,於是,禔摩的客人逐漸由害羞溫柔的大男孩,轉變為粗暴惡劣的富家小開,他們跟禔摩有一個共同點,只要性,不要愛,如果禔摩能讓他們舒服,獲得的報酬也比一般人豐厚許多。

禔摩看著手腕上已然轉淡的瘀痕,嗤笑一聲,對象是誰他不介意,他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無論用什麼方式,他都得賺到足夠的錢。

陽光被陰影遮蔽,一人不知何時爬上小丘,正彎著腰,伸手在他眼前揮動,「禔摩?」

他睜開半邊月眸,又懶洋洋地閉上,不大想搭理對方,「做什麼?」

男孩留著一頭黑短髮,臉上掛著溫和微笑,他是禔摩的第二個客人,也是學園的優等生,年年都會拿獎學金,「我聽說宿舍發生的事了,要不要過來這邊睡?」

「你家不是破產了嗎?」就禔摩所知,因為家道中落,他每年都要靠獎學金才能繼續上學,沒必要把錢浪費在自己身上。

那人苦笑,「沒錢你就不肯住嗎?」

「可以,但別想碰我。」

「你明知我愛你愛得發狂。」

他又睜開眼,這次刻意地拋去一個帶著勾引的輕瞥,「今晚想做?」

男孩刷地紅了臉,魂都不知飛哪去了,手足無措地拉動衣擺,「等……等我領獎學金,下周二你有空嗎?」

禔摩沉默地望著他,在心裡嘲笑他的愚蠢,愛情是走向自我毀滅的起點,可惜有些人永遠都學不乖。

打量的目光似乎讓那男孩更加不安,正要開口,禔摩已然起身,冷淡地收拾譜本,看也不看他,「我跟你之間到此為止,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別再來這個地方了。」

「禔摩!」男孩急了,「要不這禮拜天我先付一半給你,好吧?」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你知不知道我最厭煩哪三種人?」

「什麼?」

「第一貧窮、第二多情、第三婆媽,你正好集三者之大成,寢室問題我自己可以解決,不必多事了。」

那話說的篤定,其實禔摩也不知該往哪兒找宿舍,也許有幾個過往的客人願意讓出半個床位,但此刻他並不想用身體去換取幾夜安眠,如果可以,他希望再也不用跟寢室主人有性愛上面的往來,他接他的客人、對方談他的戀愛,唯有保持關係的純粹,他才不必像無殼蟹一樣老是搬家。

流言傳得很快,學生們幾乎都聽聞了禔摩又要搬寢室之事,多數人與他打照面,都是匆忙一瞥又慌亂地擺開視線,彷彿多望他一秒都會玷汙自己似的,一方面逃避,一方面又竊竊私語,學園向來封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大家討論好幾天,禔摩早習慣了周圍看好戲的耳語,倒也不甚在意。

入夜後,外頭果真下起雪來,氣溫降到攝氏兩度上下,學生大多聚集到交誼廳烤火去了,禔摩看見希恩拿著一件毛皮大衣無頭蒼蠅似地在廣場上打轉,下意識躲進了陰暗的角落,任憑冷風灌入單薄的衣襟,竟有種自虐式的優越感。

他寧可凍死,也不想接受任何帶有憐憫的餽贈。

雪勢逐漸增大,金色髮絲上掩覆一層雪白,像是沾上糖粉的烤餅,只差那麼點爐火的餘溫,禔摩窩在牆邊,搓著手呵氣,眼皮沉重如灌了鉛一般,想睡卻老是被上下交戰的牙關給震醒,他看見希恩貼心地把皮衣掛在宿舍階梯口,咬著牙硬是不肯取走,拉了拉被扯掉扣子的長袍,發現自己的指尖比衣裳還要透明,無論怎麼搓揉,都沒有任何感覺,他用掌心在粗糙的石牆來回摩擦,細柔的肌膚被石礫刮出許多傷口,直到溫熱的血液流下,他才能確認自己仍然活著。

教堂大鐘敲了兩下,禔摩抬頭一望,多數寢室都已熄燈,晚點名的時間早就過了,舍監竟沒有派人出來找他,想必還記著過去付不出錢被他踢下床的仇,特意放他在外頭受凍,禔摩冷哼一聲,他才不會如那白痴的願。

搖搖晃晃地扶牆起身,自中午就沒吃過任何東西的身子不堪低溫侵襲,剛站起就因貧血產生一陣強烈眩暈,他在牆上靠了好幾分鐘才緩和過來,剛踏出幾步,腳趾便像被針戳到一樣刺痛著神經,每移動一吋都會發疼,雙腿僵硬得像不屬於自己,他長吐一口氣,艱難地爬上台階,拉起金屬門環,在木門上敲了敲。

風聲在耳畔呼嘯,他直敲了十來下,管理員才慢吞吞地過來應門,看見雪人般的禔摩,嚇得差點把手中燭台摔在地毯上,皺眉抱怨:「冰爵禔摩,你又到處亂跑了?小心我叫舍監記你違規,罰勞動服務一個月。」

「吵死了。」他冷淡地推開對方,一跛一跛地走向三樓,交誼廳空無一人,壁爐裡的零星火花在玻璃桌面上映照出紅黃交錯的暖光,頭頂的冰晶融成雪水,沿著髮絲滴落,禔摩抖落滿身雪花,脫下軟布鞋,靠在爐火邊取暖,希望殘餘的溫度可以把衣服烤乾。

手指率先恢復靈活,他用力捏了捏麻木的腳尖,發現被凍傷的足趾微微發青,要是再晚幾小時進來,大概就沒救了,衣服既然被雪水浸濕,穿著也沒辦法保暖,他索性脫了下來,將藏在口袋中的紙鈔一併掏出,數了數金額,一張一張攤平,放到爐邊烘乾,隨後走到走廊盡頭的淋浴間,雖然宿舍超過凌晨一點就會關閉熱水器,他仍耐著寒,勉強沖了個冷水澡。

夜半的走廊格外清靜,格子窗上映出的纖瘦身軀比高懸在墨幕上的月牙還要白皙,禔摩擰著未乾的長髮走回壁爐邊,試圖抑制失溫的顫抖,沒想到,幾分鐘前空無一人的交誼廳來了個不速之客。

陡然映入眼簾的高大身影讓他警覺地繃起背,腳步倏停,藉著微弱燈光看清了眼前景象,那黑髮男孩抱著胸,背對著他,似乎正打量那些烘烤中的鈔票,頭一側,目光移至曬在帽架上的長袍,低聲笑了出來。

禔摩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被那低笑弄亂了呼吸,心猛地一跳,直覺不想與對方打交道,大步上前,彎下腰,粗魯地將錢收回口袋裡,再迅速起身,躺上長沙發,拿了個棗紅色的方型抱枕蓋住臉,安穩地閉目養神,從頭至尾都沒拿正眼瞧過他。

男孩不僅沒被禔摩的冷淡擊退,反而輕輕笑了,似乎覺得有趣,禔摩暗自皺眉,心裡默默詛咒他失足摔進壁爐裡,他翻身向內,打算來個相應不理,沙發布的粗製金紋在腰側摩擦,又讓他難受地扭了扭身子。

這回好半晌都沒聲響,就當禔摩以為對方放棄糾纏的同時,椅墊突地一沉,他悚然一驚,想轉頭,手臂卻被人壓住動彈不得,細微的檀木香味竄入鼻翼,竟是那男孩大剌剌地坐到他身邊。

「無家可歸?」

他的聲音有著令人不快的嘲弄,又帶點看透一切的高傲,禔摩抄起枕頭,隨手便往他身上摔,也不管有沒有砸中,總之那態度表明了我不想與你交談,「滾開,別煩我。」

年輕王者從未遇過這般的言詞挑釁,俊眉一揚,「交誼廳可不是收留流浪孤兒的地方。」

那兩個字刺激到了禔摩,他翻身從沙發上跳起,美麗的水藍瞳眸閃著憤怒,狠狠瞪住眼前自以為是的男孩,怒火讓那對琉璃珠子加倍明亮,彷彿鑲嵌在岩壁上的藍寶石,晶瑩剔透。

「既然如此,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聰明如西蒙,自然不會不知道禔摩拐著彎子罵人,但他被這個半身赤裸的俊美男孩挑起了好奇心,便沒追究對方的無禮,眼神放肆地在他身上游走,最後,停在那鮮嫩欲滴的粉色唇瓣上。

比起毫無殺傷力的吆呼,他更想知道那美麗的唇會吐出什麼樣的嘆息。

皇者沉沉一笑。


這隻小貓,比想像中還要迷人。


「我來看戲。」

「門票買了嗎?」

可惜爪子尖了些。他想著,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我正好想問,多少錢能讓你翻筋斗?」

他遇過許多出言不遜的人,通常那些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禔摩接下西蒙的挑戰,勾起唇,踏前一步,故意在他耳邊吹氣,「我可以免、費、幫、你、翻。」

「哦?那我換個問法。」出乎意料地,西蒙並未像其他人一樣被男孩的挑逗弄失了魂,他甚至連眼都沒眨,邪魅俊顏湊到男孩頰畔,沉聲一笑,長指點住禔摩心口,輕挑地畫了個圈,「多少錢能讓你張開雙腿?」

腿字剛從那優美的唇瓣逸出,禔摩就出手了,揮掌的動作比閃電還要快,毫無預警地接近目標,兩人的距離很近,不到一秒的時間,禔摩的掌心已來到西蒙臉邊。

但西蒙的動作更快,像是一開始便料到禔摩會有什麼反應,在接收到那一巴掌之前,準確地握住那細瘦的腕,向後一折,他下手不留情,禔摩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扯動,只覺手臂與肩膀連接處一陣劇痛,整個人踉蹌地摔進西蒙懷裡,他很快揚起左手想反擊,西蒙又早一步將他的手握入掌中。

找死。禔摩生平鮮少受制於人,咬著牙,恨不得把眼前的男孩瞪出幾個窟窿來,首次正式打量對方,他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那樣的一張臉,誰看過都忘不了,那樣霸道的氣質,學園裡沒人及的上半分。

這他媽的混帳到底是誰?

他用力一掙,西蒙卻像副鐵枷一般,紋風不動,長睫半掀,一招一招地像隻花蝴蝶般惹眼,薄唇微勾,似乎等著禔摩先開口。

本想破口大罵一番,不知怎地,心臟在對上那深邃的眸子時不由自主多跳了幾下,禔摩深吸口氣,試圖穩定情緒,眼角餘光瞥見男孩頸上的幾枚紅印,心下瞭然,下巴傲然一掀,別開頭,不再讓那雙銳利的眼干擾心緒,「哼,想要買我,直說就好,這種引人注意的方法真是既可悲又卑劣。」

「哈!」

那聲冷笑毫不保留地展現輕蔑,禔摩不悅瞇眼,「你笑什麼?」

「你都用這套來勾引男人嗎?」

吻痕那麼明顯,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禔摩在心裡暗啐一口,他不常刻意挑釁別人,但眼前這個神態冰冷的男孩,意外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如果可以,他會榨乾他的錢、奪走他的心,再將他一腳踢開。

禔摩啞然一笑,右腳往前頂,膝蓋在對方腿間挑逗地摩蹭,明知這樣的行為與求歡無異,他還是想瞧瞧當這孤傲狂野的黑髮男孩受慾望驅使而瘋狂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想要了嗎?」

「你還真不是普通的急。很可惜,我對男人沒興趣。」瞬間刷白的秀容讓西蒙揚起嘲謔笑容,玩味著他的難堪,故意加重手勁,逼他拱起身貼近自己,「對像女人一樣的男人,也沒性趣。」

從未遭遇如此直接的拒絕,男孩透視一切的笑容讓禔摩感受到何謂卑微,雪頰脹得通紅,半是羞惱半是憤怒,使勁摔開他的掌握,後退幾步,伸手到腰間準備取劍,一摸腰帶空無一物,這才想起他賭氣把行李丟在室友身上,自己已經一無所有,回身走到壁爐邊,抽起火鉗,右手畫了個優美圓弧,將鐵鉗架上西蒙頸側,陰沉著臉說道:「混帳東西,你想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男人嗎?」

西蒙不慍不火地笑了笑,「在驚動其他人之前,想不想聽聽我的提議?」

五指一顫,禔摩捏緊火鉗子,他明明不想聽他廢話,卻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年輕男孩的迫力像一張無形的網,密密麻麻地籠罩在四周,他有種感覺,自己就像隻離水的魚,而那網,正無聲無息地向內收緊。

「哼。」

「當然,如果你喜歡睡在地毯上,我沒有意見,不過就我所知,交誼廳的爐火不到三點就會燒完了。」

「快說。」

「我的寢室可以借你住,臥房一人一間,彼此互不干涉,必要時提供掩護。」

月眸瞇起,他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單純,「什麼掩護?」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咬著唇,「代價?」

「你付得起嗎?」

禔摩厭恨那輕蔑的微笑,真想扯住他的嘴角,將那笑容撕個粉碎,聽他語帶不屑,更是氣得全身發抖,但想到未來的住宿問題,總算是忍了下來,冷笑道:「你開得出價,我就付得起。」

西蒙右手一翻,將他的手擺在掌心,青色瘀痕在雪白皓腕上格外鮮明,拇指撫摸著微微凸起的血脈,戲謔地放到唇邊,裝模作樣地一吻,「看得出來,你很努力賺錢。」

禔摩撇開頭,「你可知我是誰?」

「大名鼎鼎的冰爵禔摩,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他一開口,禔摩就覺刺耳,偏生又不知該發哪裡的脾氣,「既然如此,你該知道,我會帶人回來睡。」

「你的房間要怎麼用隨便你。」

西蒙起步,朝著四樓走去,踩上幾階樓梯後,回頭見禔摩還在猶疑,「不敢來嗎?」

「你住在四樓?」

學園的宿舍共有兩棟,男女分開,特殊生住二樓,一般學生一律住在三樓,那個人住在四樓,他的身分一定不尋常,禔摩在腦海裡搜索著學校的特權階級,許多都曾經是他的客人,但就算是身價上億的富家少爺,寢室也與普通學生一樣劃在三樓,他、究竟是什麼人?

禔摩警覺抬眸,「你到底是誰?」

他停下步伐,修長的指在扶手上輕敲了兩下,目光變得加倍深沉,整個人簡直與黑暗融為一體。


「西蒙。闍皇西蒙。」


空氣彷彿隨之凍結,男孩的嗓音有種危險的魔力,讓禔摩淡然的心泛起漣漪。

那是種、名為興奮的情緒。

他知道這個人很危險,極度危險。

他知道跟這個人打交道,比飛蛾撲火還要愚蠢。

但他想試試。他想試試,自己能否征服黑暗世界的帝王。

闍皇西蒙,吸血鬼族的王子,未來統領吸血鬼免於滅絕的希望。

冷酷殘暴、手段高明、詭計多端、多情卻又無情、殺人不眨眼、對於不必要的人事物從不浪費時間。西蒙的故事可以編成一本厚厚的書,可是那些形容詞對禔摩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那些駭人聽聞的傳說,連他的一根眉毛都無法撼動。

關於邪惡,他已經看得太多太多,如果西蒙來自黑暗,那麼禔摩便是來自地獄。

金髮男孩倨傲地甩了甩頭,收起高掛的月白長袍,大步跨上階梯,穿過西蒙身邊時,拿出身上所有鈔票,一股腦摔在他胸口,冷笑道:「希望你的床夠大,還有,我只蓋羽絨被。」

西蒙低聲一笑,接下了他的挑戰,轉過身,擺出一個紳士的手勢,「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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